“现在孙得功已死,当年事,自该一了百了。我知你恨汉奸入骨,但我石廷柱先世即女真人也,当算不得汉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石廷柱到了现在,岂能再欺你诳你?
“若是你尚念当年广宁城中,石杨两家的世交之谊,故人之情,还请你高抬贵手,饶了犬子华善一命!”
石廷柱胸腹部中了一弹,而且是铅弹,以现在的医术救治水平,他已经死定了,杨振也不想在他身上在浪费什么力气。
但是听他说到这里,知他临死之前最挂念的却是那个纨绔子弟一般的石华善,当即做了决定。
让他放了石华善,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若不放他,却又饶他不死,那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隐患。
毕竟,这个石华善可是知道自己曾经接过满鞑子伪帝黄台吉的御笔招降书信的人。
“什么世交之谊,什么故人之情,呵呵,你石廷柱不说还好,既然你这么说了,你以为我会跟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谈什么世交之谊故人之情吗?!”
说到这里,杨振突然转向张国淦,用手指着兀自在地上蜷缩着的石华善,对张国淦说道:“干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国淦本就拿着火枪,并将枪口顶在了石华善的后脑勺上,听见了杨振的命令,当即猛扣了扳机,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传来,将跪在地上的其他镶白旗汉军将领下了一跳。
他们没想到,杨振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杀人,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他们再去看石华善,却发现石华善剃得光秃秃的后脑勺,已被火枪打得塌陷了下去,血红血红的一团糟,如同扒了皮掉地上摔烂了的石榴。
方才还活生生的石华善,只是一眨眼间,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尽管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曾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狠角色,可是眼见同伴如此,也难免心生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