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跪到麻木,人都快要冻得失去知觉了,黄台吉才在众多正黄旗巴牙喇的护卫之下,骑着高头大马哒哒哒哒地来到李倧的面前。
黄台吉本就身材高大,虽然这两年多在病中,身体消瘦了不少,但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此刻头戴黑狐皮暖帽,身披黑色貂裘大氅,骑在一头非常高大雄壮的白色战马之上,尤其显得气势不凡。
他骑着战马来到李倧的跟前,从上往下俯视着李倧,就像一头凶悍的黑熊在俯视一只受到了惊吓匍匐余地一动不动的鹌鹑一样。
“哼,李倧,你可知道朕究竟为何率军来此?”
黄台吉并没有非要废掉李倧的打算,如果李倧乖乖听话,拿出足够的诚意,彻底臣服于他,他其实还是倾向于让李倧接续干下去的。
毕竟在几年前的那次三田渡之会当中,这个李倧被外强中干胆小懦弱的样子,给黄台吉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而对于李朝的所谓宗室,黄台吉又不甚了解,谁知道废掉了李倧以后,还能不能再找到一个比他更懦弱更听话的人选呢?
但是黄台吉的这个心思,自然不会一见面就表露出来,至少他还要再观察观察,再敲打敲打。
而且这次御驾亲征,一路来到了汉阳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空手而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在这里推行大清的衣冠发式,彻底断绝李朝反正归明的退路之外,黄台吉还要带走大批粮食和财货,同时增加李朝对大清的贡赋。
如果这些要求,李倧都答应了,那自然不需要废掉他再换别人。
如果李倧不肯答应,那么再做其他打算不迟。
“臣李倧——知罪,臣识人不明,用人不当,不能约束北方二道军民,致使北方二道军民受人挑唆蛊惑,发生叛乱,生灵涂炭,臣有罪,臣知罪,臣请大清皇帝陛下恕罪!”
李倧叩首在地上,只敢盯着黄台吉胯下战马的马蹄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