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他才当着秦将军以及那么多下人的面给了长姐一个难堪,这会儿说不定长姐根本不想见他也未可知。可庆儿当下却又给他让了道,其间的缘由大家心知肚明,倘若他再推辞,只怕显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于是朝着庆儿微一颔首,便端着手的素面走了进去。
庆儿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不觉露出一个放下的笑容来,随即才转身退下。
屋内夕若烟正在闭眼休憩,听见声音微微蹙了眉,不耐道:“都说了不想吃了,退下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听见这话祁洛寒不由得一怔,随即放下手的素面搁置在桌,这才转身望着里屋软榻的方向,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了勇气,道:“长姐,是我。”
夕若烟倏然睁眼,隔着一层轻纱望着外间的人,身姿挺拔,隐约间不难分辨出那人的身份。心不由一喜,起身便挑开纱帘走了出去。
“洛寒?”看见来人面貌,夕若烟心欣喜骤加,忙招呼着他坐下来,“你怎么来了?”
“刚去了迎辉堂看望父亲,结果父亲睡下了,所以我想着来这儿和长姐说说话。”说着,便将桌的素面小心推到了夕若烟的面前,“听祁伯说长姐没用午膳,我怕你饿着,去厨房煮了一碗素面过来,长姐算是没有胃口,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祁洛寒口的祁伯正是祁府的管家,因为都是老人了,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所以尊称一声祁伯也在情理之。
原本夕若烟是没想过祁管家会管这些小事的,但不管是祁管家的好心,有意想要他们冰释前嫌也好,还是祁零在背后暗自授意的也罢,这份情,她都是记下了。
心里淌过一阵暖流,郁积在心一天的烦闷此刻都已消失殆尽。
还是义父说得对,如今他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不论存有什么样的误会,嫌隙,但家人是家人,不是仇敌,更加不可能演变到那一步。至少,她与洛寒还不至于因着一件小事到了剑拔弩张,老死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