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仪。
她气,气楚玥的欺骗,气楚玥的谎言,她也恨,更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愚蠢,竟然如此轻易的被别人两三句话给唬住。什么承诺,什么约定,统统都见鬼去吧,楚玥,这次,她一定要她好看。
“见过夕御医。”一名粉衫宫女迈着小步而来,轻易便阻了夕若烟的去路,也不抬头,只垂首自顾自的快速秉道:“夕御医,门外有一公公送来一封信纸,说是有人命他送来,请夕御医亲自过目。”
被人阻拦了去路,夕若烟心怒火正无处可泄,然这小宫女却机智得紧,尚且不等她开口呵斥,已是快速的说明了来意,倒是叫她训斥无由了。
“谁送来的?”夕若烟极力压制住心头的火气,可一张口,冰冷的语气夹杂着满腔的怒火,仍是叫人不寒而栗。
“奴婢不知。”小宫女低低垂着头,双手高举过头顶的信笺,正是托人送来的那一封。
方才一股脑头的冲动此刻倒是消散了不少,夕若烟死死攥紧了手的一叠宣纸,而这,正是庆儿不久前自敬事房抄录来的那一份。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已深深陷入肉里留下一道颜色颇深的红痕,半晌,她方才松了拳头,仍是没好脾气地一把接过宫女呈的信笺。
纸不过寥寥数语,目光一扫,夕若烟便已对这纸内容了然于心,这不看尚好,一经看过,好不容易散了点点的满腔怒火瞬间再次燃烧,甚至之前更甚,大有一种破体而出的姿态。
“主子。”早已跟来的庆儿担忧的望着自家主子,声音宛若嘤咛,却是真的担心主子会因一时之气而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只怕那个时候,才是真的会有大麻烦了。
“哼,他也敢来?”握紧了手的信笺,夕若烟用力揉捏成了一团,冷冷一哼,道:“好,我倒是想听听看,他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主子。”庆儿两步前挡在夕若烟面前,“主子切不可意气用事,事情闹大了,真的会有大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