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但当她掘地三尺后,看到里面堆叠的使团尸体后,还是吓得退后几步,坐在了地上。
叠在最上面的是一个她有些浅淡印象的护卫,鲜血糊在他被人割开的喉管,还没有完全干涸。
而他身下,还有更多这样的尸体,流出来的鲜血与周身黄沙和成了血泥。燕檀割开自己的裙摆,垫在自己的手上,将他的尸体拖出来,转头继续去挖。
虽然也很害怕,可她必须确认还有没有活口,这是那段时间里她脑海中唯一清晰的目标
。
只要有一个活口留下,眼前的局面就不是无法可解。
燕檀的双手被大漠滚烫的黄沙烫伤,自己的血同那些尸体的血混在一起。一具又一具尸体被她从地下拖出,她看见了裴讷之,还有金雀。
她将手指伸到他们的鼻端去试探气息。
他们都死了,裴讷之圆睁双目,眼睛已经浑浊了。而金雀就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燕檀心存侥幸地摸了摸她的脉搏,心知已经回天乏术,把她从沙里抱出来。
她咬紧牙关,告诫自己要打起精神,转头去点数尸体的数量。
和亲使团从金京出发时,一共四十一人,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生还。
燕檀坐在沙地上,看到沙坑底还有一具女子尸体。那具尸体双目紧闭,安静地躺在那里,有一张与她一般无二的脸。
燕檀抱着自己的胳膊蜷缩成一团坐在那里,有片刻的失神,而后深吸几口气,鼓足勇气爬向坑底,而后蹲在沙坑角落中,拔出小刀去拨弄那名女子的尸体上的衣裳。
女子尸身微僵,才死去不久,穿着的则是燕檀留在驿站房间的行李中的衣裳首饰,随身没有带什么其他的物件,无从判别真实身份。
燕檀不是养在闺中每日揽镜自照的娇小姐,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十分熟悉,但看到那张脸的第一眼,也生出了一阵恍惚。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