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
“请讲。”秦纵望着漆黑的钢琴盖,“时间宝贵。”
“我是你爸爸的妻子。”她这句话带了点不明显地炫耀,也许她不自察,但对于秦纵而言就是炫耀。
“久仰。”秦纵指尖在钢琴盖上无声的弹动,他索然无味,“我爸爸的妻子,我爸爸不在这里。”
“突然打电话,可能唐突到你了,希望你不要见怪。一直以来就知道你,多次与你爸爸商讨,想要请你来家里坐一坐,吃顿饭也好。都是一家人,这么生分怪让人伤心的。你爸爸不便开口,我就冒昧打扰……你这个周末方便吗?”她讲话的声音很温柔,与舒馨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太客气了。”秦纵笑,钢琴盖冰凉,他的手指逐渐放慢动作,变成无意义地垂落。他说,“课程太紧,就不麻烦您了。常听我爸提起您,还没恭喜您喜得贵子。吃饭再说吧,过几个月就该过年了,要是方便,咱们军大院见见就行。”
可是秦跃敢把她带去军大院吗?
起码近几年是不敢的,秦纵还没成年,就是老爷子手里的掌中宝,谁惹他不开心,谁就得遭罪受。况且舒馨再怎么不好,也是当初秦卫国亲自点头过来的儿媳妇,和这位私下水到渠成的不一样。
对面非常礼貌,像是听不懂他的意思,甚至笑了几声,继续亲和地说,“那也行……一直拖到今天,就是怕耽误你学习,高中紧张,注意身体。那么改日得空了我再打扰。”
挂了电话,房间已经暗下去了。一下午的好心情在胸口翻覆,又沉下去。秦纵不想开灯,因为房间太空了,黑一些比较好。房间被黑色占据填满,才让他有拥挤的错觉。他躺倒在床上,没拉窗帘,对面的灯光温暖,透过阳台,能隐约听见一家家的笑语闲谈。
这个时间是一家饭后交谈的时候,这个气氛很好……却时常让秦纵觉得仿佛飘在一切灯光之外。那点难以遏制地惆怅游走在四肢百骸,他不想在意,却总是被名叫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