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着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北游哥,郑重其事道:“北游哥,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不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为什么你总想着补偿我是害怕欠我人情吗”
一连串的问句让徐北游哑口无言。
甚至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心神恍惚。
朋友吗
徐北游此刻不由扪心自问,自己有过朋友吗
那种不掺杂任何功利的朋友。
那种一诺千金重的朋友。
那种同富贵共生死的朋友。
那种足以托妻献子的朋友。
古有冒死收尸之说,如果有朝一日,他也不幸横尸街头,会有人站出来为他收尸吗
然后徐北游忍不住自嘲一笑。
真可怜,似乎是没有啊。
别说一个,半个都没有啊。
徐北游笑了笑,点头道:“对,我们是朋友。”
小香欲言又止,徐北游已经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望着徐北游离去的背影,小香也挥了挥手,头上扎着的小辫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对于徐北游的离去,少女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因为那个北游哥变了,变得与这方寨子格格不入,迟早都会走的,只是这次走得早了些。
走在回去的路上,徐北游抬手捻住一缕雪白鬓角,喃喃自语道:“稚儿擎瓜柳棚下,细犬逐蝶窄巷中,人间繁华多笑语,唯我空余两鬓风。”
西北军以骑军而天下闻名,自然十分重视马政,而西北军之所以能够组建数量庞大的骑军,就是因为广袤西北有众多星罗棋布的牧场,其中以河内府的牧场数量最多、占地最大、马匹最优。
有这三宗“最”,河内府成为当之无愧的陕州重府,甚至比延州府还要重要几分,足有五万骑军驻扎此地,不过正如延州府由兵仗局掌管,此地则是归属于内廷二十四监中仅次于司礼监的御马监,毕竟在当今世道,虽然火器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但骑军仍是所向无敌的国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