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府之帅噤若寒蝉,各地反贼却越剿越多,着实令人忧虑啊!”
这话直刺李渊的心窝。
伴君如伴虎,这些年来,李渊不论是担任抚慰大使平定民乱,还是担任卫尉少卿筹办军粮,他都有功不表,不事声张。当今皇帝杨广的秉性他太了解了!连辅佐过先皇的开国功臣宇文弼、贺若弼、高颎等人都被找茬儿杀掉了,他一个小小的袭封唐公更不在话下。如今镇守一方,带兵打仗胜败难料,时刻都象在刀尖上行走。想到这里,李渊端起酒樽,兀自猛饮一口,叹息数声。
裴寂与武士彟交换了一下眼色,说道:“主上猜忌刻薄,世事纷乱如此,我等应有所打算啊,”看看李渊面无表情,裴寂接着说道,“王仁恭兵败事小,二郎所为事大!二郎私下招募了不少英雄好汉,日夜操演,就怕哪一天您战场失利而受到诛连啊!”
“嗯?”李渊抬头看了看裴寂,疑惑地问道:“去年主上北巡时被突厥围困,二郞救驾归来,说要召募精锐,组建一支匹敌突厥的骑兵,那是勤王之用,怎么和我牵扯到了一起?”
武士彟咯咯地笑道:“二郞就在殿外,要不让他自己进来给您说说?”不等李渊回答,裴寂击掌数声,吩咐道:“有请二郎!”
李渊怔怔地看着二人,口中喃喃道:“你俩这是唱的哪一出?”
……
一个青年大步流星地走进殿来,将身上湿漉漉的蓑衣解下,轻快地交给侍从。这青年看上去二十来岁,头戴二梁进贤冠,身着白纱蔽膝单衣,腰束九环玉带,白袜乌靴,双目炯炯,眉宇间英气逼人,进门后躬身向裴寂、武士彟一拜,便走到前面,跪在李渊案桌前,说道:“父亲,今日借玄真大人的宝地,世民有话要说。”裴寂一摆手,歌停舞歇,歌姬和侍从们知趣地鱼贯而退,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李渊、武士彟、裴寂、李世民四人。
殿外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停歇的意味儿,雷声隆隆,震得大殿的藻井颤抖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