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原因有二,”萧之藏摸了摸下颌,条分缕析地说道:“第一,阴弘言在临川岗受阻后,不是攻击前进而是打算退守盩厔城,谁知被丘氏捷足先登了,此时,他并未乘我军立足未稳,强攻我们当道所扎的营寨,而是意图偷袭临川岗,与自己的军营形成犄角之势。他摆出的不是进攻的姿态而是防御的姿态,也是等待援救的姿态,据此推断,阴氏叔侄应有约定,数日之内若不能回城,必当派军来援;”萧之藏看了看李三娘和高羽成,继续说道,“其二,据我们安插在长安城中的暗哨回报,阴世师派出了包括铁盾龟甲军在内的精锐部队,但仍有数千重甲骑兵在城中待命,阴世师应该是将这支骑兵作为机动部队,以备不时之需。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支骑兵将会来增援阴弘言,何况平原作战,也唯有重甲骑兵能够以雷霆之势摧城拔寨!”
听罢,李三娘和高羽成都沉默不语,似乎在回味萧之藏对战局的分析。片刻,李三娘抬头问道:“正因为如此,萧将军是不是打算让高将军迎战长安城来援的陏军?”
“正是。”
“但我善长水战,这平原陆战去对付骑兵,我将如何施展?”高羽成一脸迷惑地问道。
萧之藏笑道:“高将军前番在渭河中攻灭王怀恩,缴获的那些强劲石弩和机发长矟要派上大用场了!这水面作战与平原作战有一个相通之处,都立足一个‘平’字,可前日的临川岗之战,坡斜路陡,自然只能委屈高将军作壁上观了。”
“哈哈,原来如此!”高羽成开怀大笑。
李三娘也笑了起来,不过很快收住笑容,说道:“如果长安的陏军来增援,我们对于阴弘言也是要做些防范的。”萧、高二人都点头称是。
正在继续谋划来日的作战时,侍女凤鸢急匆匆地走进来禀报道:“夫人,柴绍将军身边的侍卫孟通求见,说有书信从黄河东岸带来。”
萧之藏和高羽成见状,起身告辞,李三娘也不挽留,向他们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