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个军汉占了两张桌子,正大碗的喝着酒,不与商人搭话。
“……真的要打了?”一个少说也有三百斤重的胖子压低了声音问着。他身后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伴当,身上衣袍一看就是贵价货,再加上他身材的缘故,一身衣服就得抵人家两身、三身,当是个身家丰厚的豪商。。
同坐在一桌的一个瘦子则嘲笑道:“也不看看这兴平县,往年少说也有二三十万石新粮要从下面的这条官道去秦州,但今年自入秋后,可就没看到半车粮食往西边去的……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韩宣抚把送去秦凤的粮草全都截了下来,不是为了打仗还会为了什么?”
瘦子身上的穿戴远不如胖子商人,显然不是一路人。胖商人奇怪的问道:“不是听说秦州那里又是一个大捷吗?秦州每年的出产能喂饱自己就不错了,他打仗的钱粮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秦州本来的积蓄喽……”这次是坐在胖商人身后的一人回过头来,他留着半寸多长的头发,穿着一袭打着补丁的僧袍,显然是个很久没有理发的和尚。这和尚桌前有酒有肉,嘴上油光光,看起来就是个好说嘴的:“你们不知道吧,这其实都是韩宣抚闹得。韩宣抚跟郭太尉水火不容,前些日子把郭太尉赶到了秦州,后来又怕郭太尉趁机立功,就一点钱粮都不拨。”
“师傅却是说错了。”瘦子直摇着头,“韩宣抚虽然跟郭太尉不合,但他不调钱粮跟怕郭太尉立功没关系,秦州可是设了缘边安抚司,几次大捷的功劳全是安抚司的,跟郭太尉和小燕太尉都没关系。”
另一张桌边,一个老者放下筷子,插话道:“今次在渭源堡也不能叫大捷,听说不过是个平手而已,两边的死伤都不小。你们想想,前两次大捷有钱有粮,蕃人都肯听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斩首几百上千,把敌将一个个都砍了脑袋。今次没了钱粮,秦州的官军只能自己上阵,王安抚被围在渭源堡不说,最后还让那个蕃人头领大摇大摆的走了。而且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