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两宫之忧。”
蓝元震笑道:“既得提点此言,元震便可安心回宫缴旨了。”
说是这么说,但韩冈接下来肯定要挑时间进京一趟,直接面见天子,陈述自己的应对方案。而且要尽早——
——府界提点的衙门马上就要移到了白马县,虽然这代表着让韩冈全权处理河北流民之事。但也因此,韩冈他也得耗费一段时间来搭建位于白马县的府界提点新衙门。
与此同时,韩冈还要处理好与同僚之间的人际关系——府界提点照规矩都是由两人同时担任——所以他要及早去京城,衙门迁移的事情不能全都交代给另一位提点处理,许多资料、档案、籍簿都是工作上少不了要借助的,而措办公事的人手,也要从东京城的旧衙门中拉出来一批。
事情不少,要操心的地方也多了很多,不过韩冈仍是精神抖擞,他很喜欢这样的挑战。
后院这时送来一大一小两个包裹,韩冈示意下人递给蓝元震身后随行的小黄门。
依照世间惯例,朝臣受诏之后,只要不是贬斥,都要封一封礼金,或是银钱,或是绸绢,来谢过传诏的使节,并不能算是贿赂。韩冈本是要吩咐下人去后院取财物,但自己的这位夫人,的确是贤内助,不待韩冈说出口,就做得妥当。
“多谢提点。”蓝元震收了礼之后,拱手又谢了一声。
韩冈则道:“想必供奉此来,还有相度流民的差事吧?”
蓝元震怔了一下,不意韩冈竟然直接说了出来。有些尴尬的点着头,“……当然。官家也想了解一下提点安抚流民的手段。”
作为天子近臣,蓝元震来白马县,他身上所负担的使命,不仅仅是宣读诏书,理所当然的还有更深入的察访韩冈安置流民的情况。
这应该算是秘密使命,韩冈哪能不知,但他还是很干脆的点出,他为流民做的一切,无不可对人言,无不可让人查探。坦诚一点,就更能显出自己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