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兴国坊一角的一座院落中,几架风车正呼啦啦的转着。
这是军器监打造风车、水车的工坊。风车有大有小,但形制都差不多。只有一架例外,四片长长的扇叶十字形的舒展开来,中轴平行于地面,与其他风车截然不同,但照样在迎风转动。
“这一架风车倒是特别得很。”张载很有兴致的抬头看着。
“这一架是学生让工匠打造的新式样,要试一试与寻常所见的风车哪个更好一点。”
后世说起风车,就是四片扇叶十字形的伸展开来,但此时韩冈所见的风车,中轴是竖着的,七八片扇叶挂在轴上拉出来的长杆一圈,就像是拉起船帆的桅杆,只是挂在桅杆上的帆多了一点而已。
哪种风车的效率更高,韩冈心里也有数。至少千年之后世间通用三片叶的风力机器,是以哪一种风车为蓝本,他还是记得的。不过放到如今,材料不同,结构有别,就不能遽下断言。如今要做的,就是要让人将两种风车都打造出来,进行一番对比再说。
“先生应该听说了学生与水磨坊的一点龃龉——前些日子信上也写了。”韩冈向张载解释着理由,“既然学生在手上抢走了他们的位置,照情理也该还回去一个能抵数的。虽然比不上水力驱动的方便,但冬天汴口不开,水磨坊其实也是无用,而风磨到了冬天可是能派上大用场的。有风时用风力,无风时用畜力,四季都能使用。”
“事情补救了就好。”张载点头微笑,又叮嘱道:“玉昆你一干发明虽好,但也是夺人口中之食,行事不可不慎。”
“学生明白。”韩冈低头受教,知道轨道使许多力工失业的事,还是让张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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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抵京城的不仅仅是张载,过了两天,种建中就给韩冈带来了一个消息,说王舜臣就要调任鄜延路,任延州东路都巡检。
王舜臣要调任鄜延路,这是种谔的提议。新任鄜延路兵马副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