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吕惠卿与王安石旧日的关系,这第一天就必须来的。
吕惠卿一贯的治家严谨,在朝堂内外也算是有名的。治家如治军,也难怪他门下仆役的气象与他人家中截然不同。
“相公现下就在书房中,跟吕参政说着话,”家丁讨好的又问着,“姑爷要不要去书房一趟?”
韩冈摇摇头。王安石正在接待吕惠卿,他去凑哪门子热闹。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紫袍犀带,韩冈道:“先得去换身衣服。”
韩冈一句吩咐,王家家丁连忙小跑着进去,帮韩冈去取素服。
韩冈脱下了觐见天子的公服,换回了素服,就直接往外厅的灵堂过去。唱经的声音充斥在耳间,和尚道士被来百八十人,就在外面的灵棚中招魂忏经,而智缘、愿成等京中赫赫有名的紫衣大师则被招待进了内厅。
不过除了做道场的僧道外,外间的人的确是少了。关系略远一点、不需要守灵的亲戚回去了许多。关系疏远、却没有离开的,则基本上都是抱着另外一番心思。
韩冈的父母并不需要为儿子的大舅子守灵。往灵堂走的时候,韩冈顺便找人来问了一问,他的父母果然是见了天色将晚,就先告辞回家去了。
但韩冈走不得,他需要为王雱守灵。
灵堂中烟雾缭绕,缕缕香烟绕着一条条垂下来的白布,渐渐散在空中。
王雱的儿子还守在灵堂内,王旁在旁往火盆中添着纸。王安石兄弟家的王旉、王旊、王斻、王防、王旗等子侄也都在;王家的孙辈,还有韩冈和吴安持的儿子,也是同样一起在旁陪着。
韩冈进来时,灵堂中的人都站了起来。各自上来行礼,王旁疲惫的抬起了眼:“玉昆,回来了?”
韩冈告了声罪,“耽搁一些时间,这时候才回来。”转身先给王雱上了香,添了纸。
可能是王安石兄弟几个用尽了王家的气运,王雱的堂兄弟们都算不上出色。不过在为王雱守灵时,倒是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