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韩冈临时的衙署中,却看见在他的桌上摆着一条色做深紫的杆棒,再仔细一看,这杆棒却是一头有叶,一头有须根,“这不是甘蔗吗?”
“是甘蔗。”韩冈拿起来给章惇看,“是榨糖用的。”他掀开与甘蔗放在一起的一个素色的小瓷盅,里面不是茶水,而是褐色的糖。
“黄糖。”
“红糖。”
韩冈和章惇同时说出口的却是不同的名词。不过黄糖也好、红糖也好,只是对粗糖不同的称谓而已,区别并不大。不论何种称谓,都代表此时市面上流通的蔗糖并不纯净。
“玉昆是打算在交州制糖?”章惇问道,惊讶之余却带了点欣喜。
糖业在此时是暴利,如果交州开始种植甘蔗,章惇倒不介意让自家兄弟来分一杯羹。韩冈在熙河路的一番布局,如今得到的成果,章惇也是艳羡了好久。
“交趾本来就产糖,只是数目不多而已。”
将章惇拉下水,那是顺水推舟的事,一点力气都不用。韩冈则是想着,能不能将李宪和燕达都拖下来,不过燕达出身开封,而李宪的阉人身份也同样让他感到忌讳。
“如果甘蔗种得多了,出产的粮食可就会少上不少……”章惇坐了下来,把自己要找韩冈的事丢在了一边。
“如果让分派在交州的蛮部只从事粮产,将命脉送到他们手里,时间长了就受到蛮部的很大牵制。若是出点意外,天灾人祸什么的,国中或许就会出大乱子。而将糖、油、棉之类的粮食以外的作物交给他人之手,却是没有太大的关系。没有棉花还有丝缎,没有油料那就用些清淡的菜肴,没有糖更不会活不下去。”
韩冈的盘算,章惇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顿时抚掌大笑,拍案叫绝,“如果分出一半来种植甘蔗,蛮部的命脉可就控制在海门港手中了。”
韩冈点头。
这就是殖民,让殖民地从事单一的经济生产,将其变成母国经济体系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