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堵。不过世家出身的折七郎还是很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立刻回了一礼,“还要多谢秀才的指点,指明了在下的疏漏之处。”
两人一人一句,三两句话的功夫,就仿佛化解了两人之间的芥蒂,言笑甚欢起来。
韩冈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有几分欣赏他们这样的作派,要是他们针尖对麦芒的斗起来,那就让人失望了,幸好不是这样。不过也该打住了,韩冈没有时间陪两位闲人谈天,见折可适,只是要听一听丰州屠村之案的详情的,不是征询折可适的意见。
关于目前西北将三个国家都牵扯进来的战局,议论得太多就过头了,这不是折可适、黄裳有资格掺和的话题。即便韩冈想对此做出些应对,应该是召集河东路经略司的主要官员和将领们来议事,然后向朝廷建议。集众人之智才是正途,可不是随便找两个人议论几句,拍拍脑袋就下决断的。
招了属吏进来,点了汤。折可适喝过饮子之后,识趣的起身告辞。此是为点汤送客。
折可适离开,韩冈啜着温热的香薷饮,皱着眉想着眼下的局面。黄裳不敢打扰,静静的守在一边。
目前还不知道朝廷那里对于阻卜人的出现是什么样的反应,这是肯定要写奏章上报的,甚至还得在奏章中请罪——丰州、麟州都是河东治下,被屠了村,韩冈难辞其咎。
抬起眼,吩咐黄裳道:“勉仲,你帮我拟一份请罪表,丰、麟两州的事,我总得给个交代。”
此乃应有之理,黄裳没有多话,站起身,道了一声是,却是去内厅找笔墨写表章去了。
只剩韩冈一个,一直保持在脸上的沉稳微笑,终于维系不下去了。咬着牙,从牙缝里迸着声音:“吕惠卿!徐禧!”
之前确认了徐禧要镇守盐州之后,韩冈不顾自己仅仅是河东经略而不是任官陕西,写了劝谏的奏章上去,希望还能来得及挽回局面。但眼下阻卜人既然出现,韩冈明白,局势如同破堤的奔流洪水,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