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的大名府,京东的郓济等寥寥数地,才会有亩产三石的时候。
赵顼轻叹了一声。田亩的产量是苛求不来的。北方的收成肯定是不能与南方相比。越是向南,产量就是越高,而且还是一年双熟。到了五岭以南,三熟都不是问题,只看田主勤不勤快,会不会照料庄稼。
在过去,广西诸州的稻米产量,这两年都多了起来。每年总有五六十万石的稻米,沿着左右江一路入海,与交州的稻米、木材和白糖等特产,一起运到福建,两浙和江东。市面上多了一百数十万石的广西大米,加之本身也是丰收的缘故,江南的粮价这几年都被牢牢压制在一贯一石半。连带的让京城的米价,也稳定在六十余钱一斗的水平上。
虽然赵顼不情愿承认,但他也清楚,这是韩冈在广西担任转运使和邕州知州后,给朝廷和国家带来的回报。
出身农家的韩冈,比起邕州过去的任何一名知州更为关心农事。而他在当地巨大的声望也能支持他的一切主张。更重要的,是交趾人在邕州的屠戮,以及大批的交趾俘虏,使得韩冈可以大刀阔斧的在广西推广更好的耕作技术,开辟沟渠来浇灌田地,而不用担心受到当地大户的阻挠,以及百姓对工役的反对。但换作其他官员处在他当时的位置上,恐怕都不会将精力分散在农事上。
只看韩冈在广西农业上的作为,便是宰相之任,何况这还是他诸多功绩中,并不怎么起眼的一项。就是太过出色了,要是他的才干,是由几个人分别拥有那就好了。
在浅灰色的天空中,几道笔直向天的黑色烟云十分的显眼。城西、城东都有几束浓烟直上云头,赵顼知道,那是两座铁场旺盛的炉火带来的结果。
京城的铁场,为了释放炼铁后的余烟,都修了高达近十丈的烟囱,城西、城东加起来有四五根。从烟囱中散布出来的烟尘,时不时的就飘到城中。使得润肺止咳的川贝母的销量,比过去还没有建立铁场的时候多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