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和政治所占的份量,有着一个指头和九个指头的巨大差别。
新法、新学、新党,是一体的,打击新学,就是打击新法和新党。赵顼无意改变新法,要维护现在稳定的局面,这样一来,也就是不会允许有人动摇新学的地位。不过同样的道理,有机会通过打击新学,连带着打击到新法和新党,旧党中人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官人,”周南在桌边剥着板栗,用剪刀将外壳剪开,将金黄色的栗子一颗颗的放到韩冈手边,“殷墟的事,官人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
严素心和韩云娘正亲手为家里的几个孩子缝制冬衣,虽然完全没有必要,但也是平日里打发时间的办法。周南这一问,手上的针线活就停了。
王旖坐在炕上看着书,看都不看韩冈这边,但翻书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后,也一下停了下来。
王旖虽然不是在跟韩冈怄气,但心情不好已经有好些天了,这事连韩冈都没办法。
韩冈瞥了妻子一眼,“最好是将千里镜的禁令撤销。”
看了眼妻妾们一下变得惊讶起来的表情,他又笑着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天子和朝廷的脸面还是得要顾及……至少三五年之内不可能。而且就算是三五年之后,想要解禁,也得要有个合适的借口。比如辽国已经可以自产千里镜什么的。”
毕竟千里镜不是可以用来厮杀的武器,民间拥有了硬弩、甲胄和长杆兵器,就有用来编制军队的可能,光拿着千里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用来上阵厮杀。至于观察天象,只要不涉及谶纬,让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混过去了。
但周南似乎是误会了,惊得掩住嘴:“官人,你是要将千里镜传给辽人?!”
韩冈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摇头笑道:“别误会,也不要小瞧辽人,更休提辽国现在掌权的还是耶律乙辛。依靠飞船,他已经占尽了便宜。在种痘法上,也享受到了足够的好处。雪橇车在辽国运用得比大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