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旖的一记白眼。
王旖最烦韩冈的就是他总是喜欢在儿女面前乱说话。
韩冈讨了个没趣,低头笑着对女儿道,“树介、树稼,仅指枝上结冰如壳,雾凇当然算,冻雨凝冰也能算,民间不分那么清楚。”
金娘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点着头,“孩儿知道了。”
韩冈抱起女儿,见王旖双眼中满是血丝:“怎么眼睛红着,又熬夜看书了?”
“前日官人不是带回来那几卷书,昨晚闲来无事,多看了一阵。”
“别在灯下看太久,伤眼睛。”韩冈笑笑,“早知道就不把那几卷《资治通鉴》带回来了。”
“奴家还盼着官人早点催司马君实早点将书写好,”
自从韩冈推荐了几位馆阁官去洛阳,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想早些会京,又或者是想让同样负有编修典籍任务的韩冈感到羞愧,资治通鉴的编写速度陡然加快,两个月前将
“那怎么行。要是《资治通鉴》写好了,为夫可就偷不了懒了。慢慢写,最好等《本草纲目》编好了,他那边才交上来,那时为夫也有空读一读了。”
韩冈态度正经无比,王旖却抿起嘴瞪着他,开玩笑说得跟真的一样,家里的孩子还不懂事,当真了该怎么办?
“官人带回来的书,自己还没读过?!”
“哪有那个空?”韩冈摇头,他每日公务繁忙,有一点空都要写书,没有闲来看书的时间,“司马光那是写给天子、太后看的。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嘛,为夫这个做臣子读来着做什么?”
王旖哼了一声:“满口的歪理。”
韩冈摇摇头。他尊重司马光的成果,也确认这部书可以流传千载,甚至不会吝惜赞美之词——司马光的这部著作绝对当得起他日后所获得的声名。可韩冈现在还是认为自然科学比历史更重要一点,将自己记忆中那些知识整理好并传播出去,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