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西出产的产品价格已经比他们刚刚开始兴建工厂时降了一成多,以泉州、福州和秀州几家工厂的成本,如果对标关西货的价格,基本上是不赚钱的。
为了成本上赶上关西,凭借种植园中的经验,开始大量使用奴工。由此成功降低了成本。以此为凭,又成功的逼迫雍秦商会达成了价格协议。赢了大名鼎鼎的冯财神一头,章恺到哪里都把这件事装作不经意的提上一句。
这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本以为关西就此低头,没想到他们只是在争取时间,去更替他们工厂里的设备,培训工人。现在雍秦商会反过来逼迫福建商会压低棉布的价格。
工厂里的奴工已经快要压榨到极限了,成本不可能再降低多少。
显而易见的,想要工厂不至于陷入亏损甚至倒闭的窘境,只能向关西低头。
章恺白天时谈判无功而返,现在在面前诉苦,章惇只想一脚踹翻这个不成器的兄弟。
他是宰相,每天朝廷上的事都忙不完,商会内部的事务都交托给章恺等高层来处置。
虽然商会发展规划,章惇一直都在要求要学习雍秦商会。
他再怎么说都是儒门弟子,讲究仁爱。种植园远在海外,使用异域奴工,眼不见心不烦。但国内的工厂中使用奴工,未免有伤盛德,更何况还有大批的失地农民,被迫进入了工厂中。
更何况章惇一直都认同韩冈的理念,技术的发展,工厂的建立,是为了让天下越来越好,而不是让百姓受到更残酷的盘剥。
作为还算纯粹的儒者,章惇看自己兄弟一伙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为什么商人会被列为四民之末,就是因为只知道赚钱,根本不知何为仁爱。
只是章惇又不可能当真踹自己的兄弟?,他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到福建商会利益受损?
教训过章恺,章惇甩手离开,但走到半路,就在想明天该怎么跟韩冈说。雍秦、福建两家本是同盟,之前福建走错了路,要走回来,雍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