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说:“您只是喜欢我,是吗?”
董灵鹫语气温和地再次肯定:“对呀。”
郑玉衡压着她,不让她起来,也不让她看到自己现今的样子,但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被亲生父亲责怪为难的时候,被诬陷设计、受委屈的时候,在户部被所有人孤立和嘲笑的时候,都没有轻易掉过眼泪,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很难为情的时候,以至于他的共情能力很高,却压抑着自己为之发泄的能力,将一切意难平的隐痛咽进腹中。
董灵鹫感觉到了,她耐心地等待着,因为她知道这对于郑玉衡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又过了一小会儿,郑玉衡终于稍微撑起身体,眼睫仍湿,他依依地望着她,跟她道:“求您再说一遍,我想再听一遍。”
董灵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谁的影子,至于先帝……我跟他早就没有男女之情了。”
郑玉衡眼眶泛红地点头。
他低头蹭着她的手心,轻声道:“求求您,一直喜欢我吧。”
在董灵鹫的习惯里,她不习惯做出自己无法预见到的答案,“永远”、“一直”,这种字眼,从在人的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充满了甜蜜而虚伪的味道。因而像这种恳求,董灵鹫一贯是拒绝的。
可对方是郑玉衡呀。小郑太医的眼睛都哭红了。
董灵鹫注视着他考虑了一会儿,这并不是在考虑她对于他的喜爱,而是在考虑时局、未来,在这阵默然当中,郑玉衡的神情越来越焦虑和可怜,他真的很需要这样的承诺,来满足他缺失的安全感。
除了娘娘以外,他的当下的状况几乎是孑然一身的。老师离开了京都、家族破败分裂,昔日同窗的友朋全在科举案之后弃他而去,往日如流水落花,一一飘零而去。
郑玉衡可以对自己说,他不在乎这些。但此刻,他最在乎的事就在眼前。
董灵鹫轻言细语地回复:“好。”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