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是王皇后,王婉柔亦通棋技。
因太后当政之故,所以大殷的熙宁、惠宁两代,迄今为止,都没有后宫不许干政的规矩,曾经站出来规劝的人,都已经在地底下陪先帝了,久而久之,王皇后等人也并不觉得她们从旁聆听有何不妥,虽然皇后听不懂母后跟许秉笔在讲什么。
许祥跪在不远处呈禀此事。
他道:“奴婢将笔录压下,尚未送报三司。”
董灵鹫“嗯”了一声,落子,又唤:“宣靖云。”
“嗳。”宣都知从一侧站出,满面笑容地躬身听候吩咐,“您嘱咐。”
董灵鹫道:“商恺没了,皇帝心里不舒坦。许祥又忙,你也不在御前秉笔,那是谁伺候呢?”
宣靖云道:“回太后娘娘,是陈青航。”
“你今儿在这里候了一天,应该早就跟许祥通过气儿了,知道哀家得问你。”董灵鹫道,“徐妃在行宫怎么样了?”
提及徐妃,王婉柔落子的手轻轻一颤,面露愧意。
确如董灵鹫所讲,宣靖云早有准备,他道:“徐主儿不仅养好了身体,前儿奴婢去看,她人都胖了两圈儿,光彩照人,屋里还供着娘娘的长生牌位呢。”
董灵鹫没说什么,只是静候王婉柔继续下棋。
她沉默思考的片刻中,殿外内侍通传,赵清上前低声禀道:“娘娘,昭阳公主殿下进宫看望您。”
董灵鹫忙里偷闲,才跟皇后下了会儿棋,盈盈恰好就进宫来了。她这才恍然想起小女儿似乎是递过这样一道请示的,盈盈说年前养好脚伤,要在宫中常住过年,不然公主府冷冷清清的,很是无趣。
董灵鹫那时正跟小郑太医说起国事,虽然听过一遍,但没太入耳,随口允了。但她这几年记性已渐渐地差了,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这么冷的天,也不能教盈盈原路回去,何况董灵鹫有心探她的长进,便道:“去接公主入殿。她跟皇后也很久没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