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们还要再劝,董灵鹫说“不要管他”,将近侍们遣了下去,才跟盈盈一起吃了点东西。
孟摘月也比她皇兄好不到哪里去,她目光游移,欲言又止,因为在殿上没少掉泪珠子,眼眶微肿,两弯柳叶眉一直蹙着。
她才动了几下筷子,而后又放下,再三思量,还是道:“……母后。”
董灵鹫眼皮不抬,“嗯”了一声。
“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孟摘月道,“为什么皇兄却……”
“因为诚儿觉得人有贵贱。”董灵鹫目光无波地道,“你早就见识过了,不必问这么浮于表面、显而易见的问题。”
孟摘月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她如此开口,只是为了寻找到一个适合的话头,见母后直言,便也不避讳,将她在皇兄面前还示于人前的天真任性直接抛开,泪意已干,目光明亮,切实地问道:“有什么能将人保下来的办法吗?”
董灵鹫道:“你自己想想。”
“儿臣来时匆忙,现下将事情捋了一遍。”孟摘月道,“此事我不能出头,我越出头,他死得越快,皇兄就越恨他。但母后却不能为他求情,正因他是母后所用的刑官,如今遭受弹劾,在陛下雷霆大怒的情况下,朝野内外的人一定都想将他拉下去成为弃子,如若母后出面,便有维护之嫌。这下子,就算那些老臣相公们本不想下场,也会因害怕母后不愿放权于陛下、贪权徇私,欲行昔日武皇事。要是招来老尚书们的反感在意,不仅损伤母后圣誉,而且他必死无疑。”
她语调轻缓,娓娓道来,观察着董灵鹫的神色。
董灵鹫开口:“陛下?”
“有时不能仅仅将皇兄视为皇兄。”孟摘月应道,然后微顿,“就像母后有时会叫他皇帝,而不是名字一样。”
“那你此前匆匆而来,明知如此,还跟他大吵一架。”董灵鹫注视着她。
孟摘月条理清楚,已经冷静下来不少:“一则,儿臣怕皇兄冲动,一道斩首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