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这是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土方子,有个什么云游道士说,只要把两人的头发用红线缠在一起,埋在一棵梧桐树下,就能生生世世也不分开。
郑大人从不迷信鬼神,偏偏信了他的鬼话,诚心诚意地去做了这件事,还将那棵树当做宝贝,轻易不许别人碰。
他是个古今少有的痴情人,董灵鹫一直都知道的。
“看来你跟我心有灵犀,”董灵鹫道,“我也正想你呢。”
隐约有宫人关窗的声音,春闱已过,这几日却又寒下去,外面飘起了小雪。
董灵鹫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雪,道:“钧之。”
“嗯。”郑玉衡应声,听着她的话。
“我有些困了。”
“那你睡一会儿吧,正好外面下雪,下雪下雨,就该好好睡觉。”郑玉衡如是说。
于是他起身去铺床,没叫任何一个女使宫人过来,亲手卸了她的簪钗佩环,将衣饰挂在屏风上——昔日第一次脱解这身繁复华服时的笨拙、紧张、热切与羞惭,还历历在目。
董灵鹫盖着被子躺在内侧,绣帐边上有个做了一半的香囊。郑玉衡给她掖了掖被角坐在一旁,顺手拿起香囊,拿针线接着绣了两下。
董灵鹫道:“你别给我绣坏了。”
可惜董太后在哪方面都比人强,唯独这些针织纺线上的工夫不精通,郑玉衡上次给她缝了缝华服上的衣带,学了点皮毛,别的人绣品不敢碰,唯独碰一碰她的,说不定不会绣坏,还能显得更好看些。
郑玉衡道:“不是给我做的吗?坏不坏不要紧,这东西比看书写字还熬眼睛,另外半个鸳鸯我自己绣也可以。”
董灵鹫道:“你怎么什么都会一点。”
“檀娘教得好,”他凑过来,低头把脸靠过去,“要是诚心夸我,就亲我一下。”
董灵鹫叹了口气,道:“夸错了,数你没有长进。”
外头雪落纷纷,郑玉衡点了一盏小烛,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