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如同腊月的风:
“唯有如此,百姓心中那口憋了十几年的恶气才能出!唯有如此,他们才会相信世子殿下是真正为民做主的青天!才会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追随世子,去建设那个你从未给过他们希望的新沪县!”
“懂了吗?你的命,你的尊严,在世子殿下的大局面前,在沪县万千黎民的怨气面前,一文不值!”
王有德呆呆地听着,如同泥塑木雕,连颤抖都忘记了。
萧寒舟的话,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将他最后一丝幻想、最后一点侥幸、最后一丝作为“人”的尊严,彻底剖开,露出血淋淋、肮脏不堪的真相。
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收买人心、点燃民愤的祭品!
什么朝廷命官?
什么七品县令?
什么圣贤书?
在世子殿下那翻云覆雨、执掌乾坤的手段面前,他连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巨大的绝望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将他从里到外冻僵!
他眼中的恐惧、屈辱、不甘、愤怒……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和彻底的麻木。
他停止了哭嚎,停止了挣扎,停止了磕头,只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一滩烂泥,瘫软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他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泪痕、鼻涕、灰尘和额头的血污,眼神空洞地望着萧寒舟,如同望着一个陌生人,声音嘶哑而微弱,带着一种认命的、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我……明白了……明白了……呵呵……呵呵呵……”他发出一阵如同夜枭啼血般凄凉、空洞的惨笑,笑声在阴暗的柴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好……好一个世子殿下……好一个收买人心……我王有德认了……认命了……游街就游街吧,只求世子殿下看在我认罪伏法、甘为柴薪的份上,给我王家留条活路,哪怕为奴为婢……”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