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清和倒是对这里的嘈杂接受良好,“下了班后常来这里放松。”
西装革履的男人提了一下肩,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尾掖入一丝情绪,拇指摩挲着杯壁——
“我这个当老板的,总不能在二十四岁时就和他们产生代沟。”
“更正一下,你马上就二十五了。”
乔星灿指出,“闻人家慈善生日宴的消息还没出,几家拍卖行的成交量已经开始持续走高——这群人动作真够快的。”
少年说着就忍不住回忆起自己每年的生日,不是在大海里伴着鱼腥味航行,就是辗转于各个国家比赛拿奖。
尽管有时主办方和网上的粉丝会为他庆祝,但那时他脸上锢着一张自我厌弃的面具,他们的祝福转瞬即逝,他感谢的笑也从不达底。
乔星灿想起闻人家族每年高调奢华的盛会,众星捧月高朋满座,他心里只渗出樱桃般的酸涩来:“我原本还打算——如果今年你邀请我们去参加你的生日宴,我就能请祈夏跳一支舞了……”
在药物治疗与心理干预下逐渐溶解了面具的少年,慢慢显露出这一年纪该有的生动。
乔星灿颧骨上的皮肤随他的话绷出一条直线,他咬牙又松开,失落的眉梢眼角被彩灯扫射着。
他握着玻璃杯的手用力绽出青筋,声音却低小而压抑:“我还想教她跳舞呢……祈夏那么好,一定不会拒绝的……”
话题终于还是扎入了这次齐聚的靶心上。
气氛陡然一沉。
沉默木然的谢共秋没有点酒,他坐在离其他人最远的地方,手里的柯林杯折射着一棱棱光柱,但里面没有一丝酒水,只有满杯的方形冰块。
沁出的透明水汽顺着他手指淌下来——
远远看上去,他好像在盯着手背上的水迹发呆。
“闻人。”
盛修终于有了动作,俯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将脸压进两只手中用力搓了搓,强行保持清醒后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