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坦途。”萧玄谦压抑沉闷地道。
谢玟忽然感受一股浓重疲倦,他听着这句话,就觉得这是对自己最后一个任务——不,对自己多年心血讽刺一般。他殚精竭虑、千辛万苦想培养出一个贤明君主,但那个乖孩子长出翅膀后,却露出了无法掌控姿态。
也许是我错。谢玟在心里想,是我没教好他。
夜色冷风中,马车上另一人终于一跃而出,周勉拔出鞘中剑,侧身挡在了谢玟面前,周围密密麻麻甲胄近卫跨步上前,如罗网般捕获着入局猎物。
萧玄谦目光不舍得从谢玟身上离开,但他也确然被周勉出现激得暴怒。这暴怒来源并非周勉拔剑而待,而是谢玟说了一句:“不许处置他。”
时至今日,谢玟对他命令式语句还是这么令人悸动。萧玄谦骨髓里都被这句话沁得发凉,他脑子里盘旋着钻牛角尖话——为什么护着周勉?他难受得快要压制不住,疯得想把这个让老师护着人活活剐了。
谢玟话音刚落,就被方才还能说几句话小狼崽子一把抱住。那群只听命于萧玄谦近卫冲向周勉,他头被强行扭转过来,无法看向身后,直至被塞进萧玄谦马车里。
车内逼仄发闷,华贵熏香灌入脑海。谢玟被他压在马车里,死死地扣在身下——他一动都不能动,对方臂膀紧紧地环绕着他,漆黑发丝垂落到耳畔,呼吸声也同样落在颊侧,他声音沙哑至极:“说我名字,不要提别人,老师,你叫我名字。”
谢玟手臂绷紧,肌肤上隐隐透出血管淡青痕迹。他在这样不容拒绝拥抱中寻到一丝喘息间隙——手腕上伤、后颈咬痕,全都在隐隐作痛。
“狗东西……”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断断续续,“萧玄谦,你他妈又在这发什么疯。”
萧玄谦动作一停,他浓烈不安感持续作怪,马车缓慢行驶,在震动之中,他根本无法松开抱着谢玟手,像个执着小孩子似、非要把自己最心爱东西留在怀抱里:“我错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