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纤瘦的背脊咳得颤动,申屠灼忍不住轻轻拍抚,给她顺顺气。沛儿端着药碗过来,见到这一幕,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等谭怀柯顺过气,申屠灼从沛儿手里接过药碗,吹凉了递给她:“不说这个了,倒是这偏院落锁着实烦人,难不成我在自己家里天天翻墙头吗?”
谭怀柯喝着苦药,眉头紧锁:“二公子不想翻墙,从院外绕过来就是。”
“那样更麻烦!”申屠灼为她抱不平,“也不知阿母怎么想的,你好歹是阿兄的遗孀,至于要做这么绝吗?”
“其实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便,咳咳,要不是小叔抱怨,我都不知道那边落了锁。”谭怀柯体谅地说,“君姑之所以这么做,大概只是不想让那位女公子误闯到我这里来,否则解释起来也麻烦。咳咳,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乐得自在。”
“阿母不待见你,你就不怕府里的下人怠慢?尤其是那个蓼媪,她可是想着法子给你找不痛快,自你开起了食肆,私底下嚼舌根的越发多了。”
“府里的下人何曾对我殷勤过?咳咳,我不掌郎君的中馈,本来也当不了他们的女君,自己过自己的日子,那蓼媪看不上我,却也奈何不得我。”谭怀柯不以为意地说,“而且我觉得,君姑未必不待见我。”
“啊?我阿母待见你吗?”申屠灼都不信。
“你没发现吗?那么多人嚼我舌根,说我不安分守己,可君姑从没阻止过我开食肆啊,咳咳,这就算待我宽厚啦。”
“你还真是知足常乐。”申屠灼哭笑不得。
——
两日后,申屠霁带着胥观白去逛响铃街。
在老夫人的敦促下,她向胥观白学了不少礼仪,熟悉之后,对这位知书达理又不摆架子的贵女越发亲近,简直把她当做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自然,也跟她说了不少谭怀柯的坏话。
殊不知,这反倒让胥观白对她这个与众不同的阿嫂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