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千金为渠(1 / 4)

度关山 环零丁洋 2300 字 7个月前

祭祀仍在继续。

源于陌赫的一曲库普苏尼罗舞,俨然是为了应和三皇子殿下的和亲之喜,不枉乐府上下摒弃早先排好的歌舞,火急火燎地重新筹备,眼见周问琮面露欣赏,池郡守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周问琮不由感叹:“听闻陌赫国曾占据西境中稍有的富饶之地,难怪养出了许多精致华美的风物,只可惜提驽铁骑蛮横抢掠,恁是再好的家园,终是坚守不住啊。”

阿伊沙道:“论作战之力,陌赫确实比不上提驽兵强马壮,但我们亦不曾屈服,率领族人迁居纳西河谷之后,一直在养精蓄锐,找寻破局反抗之法,以求驱逐悍匪,重夺家园。”

“提驽野心勃勃,不仅在西境妄为,对大宣边境也常有滋扰之举,不得不防。说起来你们陌赫的商贾似乎对大宣很是亲善,近年来有不少新奇玩意流入安都,什么纱缎、熏香、宝石、骏马,一问竟都是出自你们陌赫。”

“大宣西行的商队也助我们良多,对于友邻,我们向来是很大方的。但通商也好、盟约也罢,终是要讲究信誉,若是总有蠹虫从中作梗,反倒伤了彼此的和气。”

池郡守听着两人话里有话地聊着,半句话不敢插嘴,只专心观看祭祀。

此时祭台四角的燎炉升起白烟,司农捧了一个黑陶瓮登台,瓮中盛满了沙地里长出的黄黍、旱地里种下的白稷、绿洲里收来的青稞、河谷里采回的赤粟、牧场边生发的紫麦。在祭司的唱祝下,司农依次立于四方,将一捧五谷抛洒以祭神明。

“地载五谷,天养六牲——”

之后司农又将马、牛、羊、豕、犬、鸡的角和骨头投入燎炉之中,燎炉的足上缠着褪色的五色绦,看上去破烂不堪,与周围簇新的物件相比,显得十分扎眼。

胥观白好奇道:“敢问池郡守,那五色绦为何如此陈旧,为何不换新的?边关的岁末祭祀如此隆重,应当不会是疏忽了吧?是有什么寓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