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问琮道:“当然,真公主可以留着到安都再艳惊四座,但你拖不到那个时候,要惊吓震慑那些幕后之人,这是最佳的时机了。”
扶风有些幸灾乐祸:“这还不算全套的盛装,为了方便我易容,方才商队带来的侍婢只是给你粗略更衣,瞧着还有两个箱笼的披挂首饰没穿戴。行了,剩下的让侍婢给你忙活吧,等你全都穿戴好了,也该动身回城了。”
“……”谭怀柯心内崩溃,当公主也太累了吧?
“那什么,”申屠灼支吾着夸赞道,“还是很美的。”
“大娘子辛苦了,为了我的终身大事,姑且忍耐一下吧。”周问琮彬彬有礼地说。
“三殿下不必自作多情,我阿嫂也不是美给你看的。”申屠灼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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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谭怀柯坐在改造得豪奢精美的马车中,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果然,虚假的东西做不得真,就算表面装扮得再相似,有再多的支持和掩护,也不足以抚平心中的忐忑。还好,她只是假扮一时,等到功成身退,就可以摆脱这一层套一层的伪相了。什么和亲公主,什么谭家庶女,什么申屠家的大娘子……总有一天,她能做回自己。
正神游时,马车窗边的铜铃被摇响。
谭怀柯掀帘问道:“怎么了?”
申屠灼骑马缀在一边:“这几日忙乱,有件事情倒是忘了。还记得那日救了你和三殿下的面具客吗?是他把你们带去居延绿洲的?之后你可曾见过他?”
谭怀柯摇了摇头:“那人十分古怪,自始至终不曾言语,我与三殿下在车上昏睡,醒来就发现身在蒲娘子家了,之后再没见过他。但蒲娘子说,那人不是哑巴,好生嘱咐了他们夫妇要如何照料我与三殿下,还留了不少银钱作酬谢。”
“嗯,如此用心救助,看来他确实与刺客无关。”申屠灼分析,“他把你们带到居延绿洲,应当是觉得这里比较隐蔽安稳,跟乌须商队在此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