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死灰的申屠灼狠狠瞪了那仆役一眼:这到底是刁难谭怀柯还是刁难自己,分明是逼着他独自承受阿母的训诫!
谭怀柯朝沛儿招呼了一声,便带着自己的仆役和家当往偏院行去。
岂料那毫无眼力的仆役还不肯罢休,大摇大摆地要去接管那些人马辎重:“大娘子自己回偏院即可,二公子的侍从和行李自有我们来打点。”
这下连沛儿都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开他牵马的手:“说什么呢,这都是我家大娘子的人手和金银细软!”她把车上的两个小包袱扔过去,没好气地说,“喏,你家二公子的行李就这么点,拿去就是!嘁,谁稀罕啊!”
仆役愣了愣:“啊?”大娘子这么有牌面吗?
申屠灼冷哼一声:“对,那些都是阿嫂的,拿好我的小包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
心情惴惴地走进主屋,一看到这里的阵仗,申屠灼浑身都绷紧了。
不待他开口问安,站在老夫人身后的蓼媪便大声呼喝:“来人啊,恭迎二公子!”
话音刚落,四个孔武有力的仆役上前架住了申屠灼,两人把他强行按在了屋子正中央的案几上,另外两人手执长棍,立于他两边。
申屠灼不敢反抗,只能急忙出声哀求:“阿母,且听我申辩,我此番前往安都……”
然而申屠老夫人压根不听他说话,只冷冷道:“家法伺候!”
棍棒顷刻间落在申屠灼的后背,噼啪声不绝于耳。本以为多少能缓口气,先被斥责几句再挨打,谁承想阿母铁了心要惩治他,上来就要让他尝尽皮肉之苦。可怜他准备已久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全排不上用场,只能生生挨揍。
饶是申屠灼皮糙肉厚,也经不住这严厉的责打,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然而他向来不是什么“硬骨头”,惯会偷奸耍滑,只有四分疼都要装出十分来,当即哭嚎道:“阿母!阿母为何打我!从前我做个纨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