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藩篱。墙头插着的牛皮旗帜猎猎作响,上面绘着口衔灿阳的沙漠狼头,这是陌赫王室的族徽,代表着此处最高的权利。
宫门前立着一座石雕,三只沙狐跪伏扬首,形成一个基座,上面托举着一尊缺了左臂的门罗神像。这神像是从旧都搬运来的,原本已经在战乱中倒塌,摔得四分五裂,是教院号令信徒们将其千里迢迢地运来,之后重新修补而成,所以身体上有许多残破与黏合的痕迹。然而神像的左臂遍寻不到,不知是不是天意使然,预示着陌赫的衰落。
站在神像下,阿伊沙对巴丹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把这尊残缺不全的石雕运过来,为了修补它,平息神明的怒火,又惩罚献祭了数不清的奴隶,教院那帮老不死的,还真是冥顽不灵。”
瞥了眼周围的卫兵,巴丹劝道:“殿下慎言,门罗神的信仰不可亵渎。”
阿伊沙不以为意,嗤笑道:“跟神明没关系,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威严不可亵渎。哪怕国将不国、民不聊生,也要张扬自己手中仅剩的那点权利。”
他的大放厥词引来了卫兵的侧目,但毕竟是大王子,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进入王廷后,阿伊沙没有直接去拜谒父王和王姬,而是让人先行通报,自己则带领使团休整歇息,沐浴更衣,顺道把彩珠儿和扶风关进了地牢。
正如他所料,王姬没有急着召他觐见,而是给彼此留足了应对的时间。
阿伊沙换上了华贵的王子服饰,前往地牢探望醒来的彩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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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彩珠儿感到一阵钝痛从太阳穴蔓延,仿佛有牛毛细针扎进了自己的脑袋里,每一点缓慢的复苏,都带来些许酸胀刺痛。
彻底醒来后,她用绵软的手臂支撑起身体,坐在甘草堆上发愣。
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彩珠儿花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大王子殿下算计了,此刻正被囚禁在地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