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贵妇围得越来越多,嘴角不由得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太子被罚跪的事,传得早已是沸沸扬扬,只是内情如何,知道的人并不多。
周舅母说的那些并不真,但却是皇后乐意听到的。
她并不担心那些流言蜚语会坏了谢景初的名声。
这世道只对女子苛刻,一男一女若是青梅竹马,长大以后却各自嫁娶,事后二人有所牵扯,众人都只会觉得是那女子不知检点。
这便是沈药如今的遭遇。
皇后深谙此道,因此放心地任由周舅母肆意散播。
反正,挨骂的只会是沈药罢了。
突然,皇后捕捉到一抹身影,摇扇的动作一顿,站起了身。
她迈步上前,扬起恰到好处的和善笑容,“你可算是来了!”
来的正是侯夫人薛氏,也是当今皇帝和靖王的亲姨母。
薛夫人福身:“皇后娘娘。”
皇后忙不迭扶住她的手,“何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二人说笑着往里走,正好听到周舅母的嗓门:“她啊,不过是没站稳,手掌心擦破点儿皮,便哭哭啼啼的,硬让王爷领着她进宫,非说是太子推的!陛下哪能不给王爷面子?自然是要责罚太子。跪了两个多时辰,啧啧,全皇宫都看见了!咱们皇后娘娘也是心肠软的,这也没有跟陛下闹腾!硬生生咽下了这顿委屈……”
薛夫人听得直皱眉。
皇后在旁边,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
如此一番下来,在沈药本人抵达东宫之前,她的这个人,这个名字,便在东宫成了最火热的话题。
故而,甫一迈步进门,沈药便感觉一股又一股灼热的视线,牢牢钉在了自己身上。
不必她们说什么,她便可以感受到各种眼神之中暗藏的诸多情绪,或戏谑,或调侃,或不屑,抑或厌恶。
总而言之,令她压力颇大。
可是男宾女宾是分席的,沈药现在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