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唬你的。”
沈药半信半疑。
谢渊岔开话题,“药药,那个小厮就在将军府上。”
沈药一下没说话。
“杀了他也好,折磨他也罢,”谢渊凝视着她,“药药,一切任凭你处置。”
沈药其实知道的,那天许多人都是畏惧于太子的尊贵身份,不敢站出来替她说话。
那个小厮也是急于在谢景初面前表现自己。
沈药可以理解,可是她没办法坦然接受。
若是说他们没错,难不成,她的玛瑙就错了吗?
仅仅是因为那是她小时候养过的马,便活该被一刀刺死?
“若是你愿意,可以慢慢折磨。每天受刑,但吊着一口气,不许他死。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日夜不清,折磨更是了无止境。要不了多久,他便会彻底崩溃。”
谢渊的语气轻描淡写。
沈药吐出一口浊气,“不要了。直接杀了他就好。”
折磨他,玛瑙不会回来,反而浪费王府的人力物力。
更何况,说到底,罪魁祸首,分明另有其人。
谢渊颔首,“好。”
沈药偏过脸,问:“太子呢?”
谢渊道:“那天被我打了一顿,他昏死过去,被抬回东宫,当晚醒过来,又被皇兄杖责十下。如今浑身是伤,高烧不退,正在东宫养病。”
“养病,”沈药双眸暗淡放空,仿若自言自语,“依旧是锦衣玉食,被人伺候着,更有最好的太医,最贵重的汤药……”
仅仅是被打了一顿,被杖责几下,就想继续享受金尊玉贵的太子爷生活吗?
沈药闭了闭眼,又问:“王爷……薛姨母呢?”
谢渊回道:“这两天,她一直住在靖王府上。”
沈药愣了愣,“姨母在这儿?”
谢渊垂下眼睛,“她很后悔没有保护好你。”
沈药安静一瞬,道:“王爷,我想见姨母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