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险些拍掉了她的六魄三魂。
阿磐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去瞧那人腿畔。
见大殿主人那流玉的手轻拍了三下,似在安抚。
阿磐兀然抬眉,见那人冕珠轻晃,在望着殿外。
殿外青天白日,大红的绸带还在六月初六的风里招摇。
阿磐暗暗舒了一口气,庆幸那人没瞧过来,没把她与赵媪的贼眉鼠眼落入眸底。
可因了那轻轻的抚拍,也不知怎么,恍然就想起来前夜的谈话。
“妾不好,大王以后,可还会信妾吗?”
“信你。”
“若妾做了错事,大王.........”
“想做什么,就做吧,有孤在呢。”
如今那人就在一旁,他的玄衣纁裳,他的白罗大带,他的赤绶六彩与古玉佩都近在眼前。
此刻,他就握着她的手,原本一双冰凉的手被那人握得热乎乎的,还有什么可怕的,又有什么可忧心的呢?
拼力也要拿下南平,就不必有什么畏惧。
这样想着,一颗心也就安稳了下来。
殿外脚步声渐近,平魏侯的身影是率先出现在丹墀的,到了丹墀,也就很快到了廊下,蔺宫人连忙禀道,“大王,平魏侯回来了!”
啊,是谢允。
谢允去的是华音宫。
是,谢允进殿的时候,双手端着雕花木托盘,托盘上正是王后上玄下纁大冕袍。
阿磐心头突突跳着,见南平身子僵直,也见谢允双手端着吉服呈了上来,“王兄,吉服找到了.........”
那人云淡风轻的,似在问一桩全然无关紧要的事,“哦,细说。”
谢允回道,“是.........是在南平公主的华音宫找到的。”
阿磐心头骤然一松,暗暗去瞥赵媪,见赵媪灰头土脸的,也是偷偷地喘了一口长长的气。
大殿主人轻笑一声,微微颔首,“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