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说道,“叙,寄人篱下二十余年,哪一日不是提心吊胆,何曾睡过一个安稳觉啊。似这夜的戒备,亦是时时常有。”
他说的大抵是真的。
说得在理,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因此,大殿的主人只是面色冷着,目光沉着,却由着阿磐,不再过问。
有司马敦钳着,阿磐兀自探去。
沾了水的指腹是凉的。
因而这凉意便使得那被钳住的赵王微微僵着,凛着。
可她仔细去探,自耳后至脖颈,连一点儿人皮面具的缝隙也没有。
因而,也就连一点儿的疑虑都无法再有。
那是一张完整的,不曾有缝隙的,是生来就有的脸。
阿磐还在暗自思忖,却听那赵王问道,“夫人摸够了吗?”
阿磐回过神来,缓缓垂下了手去。
这是赵叙。
不是旁人。
到底是她多虑了。
大殿主人的脸色愈发难看,有人提醒起阶下的囚徒,“赵王慎言,小心丢了性命。”
那阶下的囚徒笑了一声,“自然。”
旋即直起身子,朝着大殿主人拱手抱拳,“夜深,叙,就不叨扰晋君与夫人了,这便告辞了。”
言罢微微一拜,转身往后走去。
那身形仍旧有着赵氏家族的特征,沾着些胡人血统的,总是有些许与中原大地不同的地方。
那些不同也许很难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却能一眼就辨个分明。
临出殿门,谢韶压声警告,“净面的事,若敢与人多说一句,休管是谁,君父必定........”
君父必将赵氏斩尽杀绝。
依谢韶的脾性,必定要说这一句话。
然这样的话,到底有损晋君的名声。
阿磐温声笑道,“赵王爱惜自己的祖宗与子民,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休想被他抓住一点儿机会,抓到一点儿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