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陈叙哪怕是摆下了炉子,又当着众鬼的面凭空投入了一缕泉水放到陶瓮中,也依旧用御灵术死死牵制着托盘鬼。
一分一毫都不肯放它离开。
托盘鬼只能又急又恼,徒呼奈何。
不远处的街道边,有鬼伸长脖子来看。
也有鬼趴着身躯,还有鬼索性将自己的一双眼珠子扣下来扔到地上。
那眼珠子蹦蹦跳跳来到陈叙身边,鬼群中,便有个好事鬼手舞足蹈地描述:
“呼,他在烧水。”
“这莫不是要做羹汤罢?清汤寡水的,能有什么好吃?”
“嘶,还真是熬粥啊,那放的是什么?哦,是人间的灵米,不是咱们的万荒鬼煞米,啧啧,这人间的灵米……哎哟,咱们寻常可承受不住哩。”
“他熬粥速度怎地那般快?那炉灶里的起的火焰好热,好烫……咦,我要离远些!”
眼珠子蹦蹦跳跳又往回跑,好事鬼嘶嘶尖叫。
众鬼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你们说他到底能不能成?”
“噱头这般大,必定不能成。但凡能成大事的,譬如咱,那都是极为低调的,嘻嘻嘻……”
议论声中,方才还在嬉笑的那鬼正被众鬼哄闹嘲笑。
“你那是低调吗?你那是没得本钱高调,好不要脸……哗,好香!”
也不知怎地,忽然便有一缕说不出的清香从前方那红泥小火炉中细细密密地传出。
初时,那清香之气似有若无,有些鬼物修为低些,不甚敏感,便恍惚未曾闻到。
后来不知怎地,那香气便如一段密雨悄来,又无声无息,潜入到了弥漫在整个黄泉鬼市的凄迷烟雾间。
等到骤然爆发,嗅闻到这缕清香的鬼怪便越来越多。
有些鬼一闻,当时便呆住了。
那是怎样的香气?
鬼市中心,一名浑身靛青、头角狰狞,腰间佩戴着一柄雁翎刀的刀客鬼忽然就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