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标准的普鲁士军礼,眼神里满是敬畏。
办公室内,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摊开着一张欧洲与东亚的联合地图,红色的箭头从德国汉堡港出发,穿过北海、大西洋,绕过好望角,最终指向中国东北的大连港,这是初步拟定的转运路线。埃里希指着地图上的汉堡港,语气严肃“6个德械师已在汉堡港装箱,下月启航。转运要协调海军护航,现在国会里那群‘小胡子’的人天天闹腾,装备还是尽快运走的好。”
提到“小胡子”,埃里希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杨春元心中了然,他来之前就听父亲杨宇霆提过,德国现在内部割裂相当严重,老普鲁士集团靠军队和官僚体系掌权,纳粹党靠选民支持占了国会优势,双方明争暗斗,几乎没有一天是消停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兴登堡日薄西山,逐渐老去,而小胡子却是如日中天。
“东北军已在大连港准备好卸货码头与仓储仓库。”杨春元俯身看着地图,指尖落在大连港的位置“只要装备能安全抵达,后续接收没问题。只是海军护航的费用与时间,还需您多费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围绕转运路线的安全性、护航舰艇的数量、费用的分摊比例展开细致讨论。埃里希时不时拿起钢笔在文件上标注,偶尔会停下来喝一口不加糖的黑咖啡,他说这是普鲁士军官的习惯,能让人保持头脑清醒。杨春元则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演算,将每一笔费用都换算成东北军军饷,确保不会给本就紧张的东北财政增加过多负担。
当讨论到装甲车的装卸效率时,埃里希突然放下钢笔“夏洛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景行成长的还健康吗?”
提到妻儿,杨春元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柔和的笑意。这次来柏林前,他特意让夏洛特抱着景行拍了张照片,此刻正夹在文件袋的扉页里。他掏出照片递给埃里希“您看,景行的眼睛像夏洛特,又大又亮,就是性子像我,摔倒了不哭闹,自己能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