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存的黄杨木,年轮密度不适合对观音像进行修补。
她转头跟李寒津说:“《宗教造像修复准则》的第12条就是圣像躯干材料须遵循原工艺生态链,所以需要馆长特批采材手续,要全程记录。”
李寒津说:“你和我,外加博物馆的一个老匠人,还有小李负责摄影记录应该就够了,到当地再找林业局的向导。”
“还得加个地质局的顾问。”孟棠说,“观音像的原料有闪电高温形成的硅结晶,我们需要这样一个人,去检测雷击木电磁的残留,只是可惜,现在去不了。”
有人问:“为什么现在去不了?”
孟棠淡淡道:“《造像量度经》记载:“取木当以露未晞为度,阳炁初升而阴液未散。”
“什、什么意思?”
孟棠瞥了眼对方:“简单来说,就是谷雨前后的均温和湿度足够,有利于树脂的分泌,在谷雨次日进山,确保露水未散时抵达,这个时候的木材含水率是最接近原件状态的。”
“那为什么又要第二天去?不能谷雨当天去吗?”
孟棠笑了笑:“宗教有禁忌,谷雨次日,木德星君临山,取之不犯鬼神。”
其他人都听得一愣一愣,孟棠在专业方面一向果断,完完全全看不出来是在校大学生。
这样的天赋太过可怕,可怕到让人望而生畏。
孟棠回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搜了下日历。
杨可凑过来:“你一直盯着日历干什么?”
孟棠说:“谷雨可能要出去一趟,到时候要跟学校请假。”
“干什么去啊?”杨可问。
“选木料。”孟棠没细说。
杨可啃着苹果,说:“到时候让魏川陪你去呗,分区赛四月中旬就结束了,我看今年的谷雨是4月20日,完全赶得上。”
孟棠仰头:“我要进山,他跟着干什么?”
杨可开玩笑:“保护你呗。”
“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