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于人情世故,却也没有梗直到如此地步。
“子桓言之有理!”
曹操眼中犹豫褪色,拍案而起,傲然道:
“知孤者,子桓也!”
“孤为大魏之主,保的乃是九州万方之民,而非一州一郡之民!”
“传孤诏命,即刻令济水沿线郡守,将济水南岸堤坝尽数掘开,借济水之力阻挡大耳贼继续北侵。”
“至于史书如何书写,后世如何评价,孤一生行事皆我行我素,又何惧后世宵小议论!”
曹丕嘴角暗暗上扬,瞥了一眼司马懿。
此刻他不得不佩服,论对曹操的揣摩,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是远不及司马懿。
司马懿早跟他说过,曹操行事之准则,向来是他宁可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他。
什么后世之名,什么史书评价,什么天下悠悠之口,曹操全都当放屁。
只要这么做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他就敢做。
要不然他怎么敢动不动就屠城呢?
你曹冲拿什么后世评价,什么民心人心来压曹操,只会惹得曹操不喜。
而他这一条献计,则是摸准了曹操的脉搏。
曹操那一句“知孤者,子桓也”,正显示了曹操对他的认可。
想明白此节,曹丕心下暗自窃喜,面上自然少不了要恭维盛赞一番什么父王英明之类。
曹冲则只能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程昱,辛毗的士族谋士,权衡利弊之下,亦是默认了曹操的决断,无人敢有异议。
豫州失陷已成定局,辛毗这等颍川谋士失势也已成定局,曹操此时又怎会在乎他们的态度。
程昱作为一兖州人,现下最迫切想做的,就是阻挡楚军继续北犯,保住自己的兖州。
至于淹几个郡的百姓,对于他这种当年能献计曹操,拿人肉做军粮的人来说,根本激不起他心头半点波澜。
“大王——”
蒋济却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