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才是最可怕的。
就像荒原上的一株草,就算开出了格桑花,也只是开出了格桑花而已。
云策去找了云临川,以前轻易就能踏进去的垂花门,明明是他的家,现在却被办事人员阻拦,需要老领导同意才能进去。
云策在小客厅喝了一下午的茶,这才见到了云临川。
迎接他的是云临川积蓄许久的一口口水,这口口水里有烟味,有茶味道,还有一些残留的青红丝。
“你要是真的肯沉下心,决心在基层为人民服务,老子还高看你一眼!”
那口滋味繁杂的口水,跟那句足矣镌刻进灵魂的羞辱人的话,云策觉得自己即便是到了下辈子,也能清楚的记得。
好在,他挺住了,决心接受这样的羞辱,也要离开漫水乡那片死地。
果然,在遭受了极致的羞辱之后,云临川的脸色又变好了,还夸赞他有唾面自干的当官本事……
从那一天开始,云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一个人就像一块砖,都有每一个人该有的位置,而云临川就属于可以安排这块砖去向的工匠,那些用来砌猪圈,那些用来修茅厕,那些可以埋进地里当根基,都是可以调配的。
所以,当刘长生跟那个周勃用商量的语气问他能否去长城跟铁围关之间的空地上去屯垦。
云策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毕竟,这个时候答应是获得最大支持的时候,人家本来就商量好了,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跟你说话的。
果然,见云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大司马周勃就在他的肩头拍打两下,表示满意。
不过,云策还是提出来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能否等云家庄子的这一茬庄稼收割之后再去,这样也好积累一些经验,好更好的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周勃觉得云策婆婆妈妈的,刘长生认为这是老成谋国之举,最后,两人还是达成了一致意见,桑落月就可以出发去长城以北了。
长城,地球上也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