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把硬币往上一抛,硬币再次坠落,依旧是反面。
他希望倪雾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
他也是人,胸腔内也是血肉。
他不想强迫她。
如果嫁给自己,真的让她这么不快乐,这也脱离了他的本心。
裴淮聿不想每天回家,看到不快乐的她。
倪雾捡起来这一枚硬币,攥在掌心里面。
硬币是圆的,没有棱角感。
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驱车驶到了十字路口。
倪雾握着这一枚硬币,掂量了一下,才试出来重量不同。
裴淮聿缓缓开口,“我们重新抛一次,公平的,每个人一半的机率。”他从兜里拿出一枚硬币,正面是数字,反面是菊花,他的视线久久的落在女人清柔的脸颊上,胸腔深处有种酸涩刺痛。
裴淮聿笑了一下,声线爽朗了几分,努力压制着他心底难言的痛感。
“再赌一次,还是,从这里下车。”决定权在她。
她看着他的掌心。
看着裴淮聿把硬币往上抛起来,在上午十点半的灿烂光线中,划过淡淡银色的抛物线,又缓缓下坠。
女人的手指在半空中抓住了这一枚硬币。
她并不想看是正面还是反面。
“我的婚姻,不应该由一枚硬币来决定。”
倪雾凝视着他的脸,今天的裴淮聿跟前几日不同,因为这几天只能吃流食,身形越发的清瘦,双颊微陷,越发显得脸部轮廓深邃,棱角分明。他身上这件定制西装,似乎都有些不合身量,人在消瘦的时候,脸部没有多余的脂肪支撑,会显得有些疏离难以接近。
尤其还是他这种面相高冷的人。
裴淮聿的身上,有明显的寒气,在这个闷热的夏季,很明显。
他仿佛知道了倪雾的答案,也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心脏撕扯着,无数次的劝说自己放手。
“林叔,靠边停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