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眼泪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样,每每都会仰起脸。
她说的那些话,他一句也不信。只那句:一个人的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若是装了两个,就算不上爱。
让他心里难受极了!
又听她压着微微颤动的嗓音道:“姐夫,宫里人多眼杂,你快回去吧!”
江枕鸿深深看了她一眼,喉结微滑,她唤自己什么,都无所谓。他总有一天能护住她。
脚步未动,只轻声问:“棠儿在哪?”
盛妩沉默了一下。
棠儿是在他怀里长大的孩子,这世上除了自己,就是他最疼爱棠儿。
她不想瞒他:“你书房那本山川游记,用红笔圈过的那一处。”
又道:“你不用去寻她。”说完这话,她倏地背过身。
须臾,身后响起脚步声,却是渐行渐远,直至四周寂静。
盛妩死死咬住下唇,瑟瑟抖动的睫毛像在水里浸泡了一样,仰头望着天边悬着的明月。
想到这六年的点点滴滴,想到二爷将棠儿视若已出,他教棠儿走路,教棠儿喊娘亲,可棠儿会喊的第一句是“爹爹”
二爷!是阿妩寒了你的心,对不起!
半晌,一回身,心脏骤然一缩。
就见方才醉酒的男人,正立在她的身后。一双猩红的凤眸死死盯着她。
盛妩本能的往后退,她退,他进。
步步紧逼!
逼至墙角,高大的身躯压过来,唇凑在她的耳边,带着惩罚的意味咬住:“你,哭什么?”
盛妩慌了一瞬,下一刻,泪珠子落了一脸。
一肚子的委屈心酸哭起来,也不费力。
“你让我给你倒酒,让我当众难堪,你还问我哭什么?”
盛妩一边说着,一边抽泣。哭的梨花带雨,双颊晕红,端得惹人怜爱。
这模样入了司烨的眼,来时窝在心口的气,竟散了个干净,就想把人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