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附近刚刚经历过水患,清河崔氏又被朝廷打击,怨声载道。太子不是要声望吗?不是要民心吗?”
他阴冷地笑着,“我们就帮他一把,把这把火,烧得更大些!大到…让他扑不灭!”
数日后,数骑快马带着盖有太原王氏暗记的密信,悄然驶出长安春明门,奔向河北。
与此同时,几股原本在长安街头巷尾窃窃私语的“太子与民争利”的流言,如同被注入生命般,突然变得条理清晰、细节丰满起来,并沿着漕河与驿路,飞速向帝国腹地扩散。
这些变化,很快被编织在百骑司庞大的情报网络中,汇入两仪殿。
李世民看着那些关于流言指向性变化的密报,眉头越皱越紧。背后的推手,极其老辣,不再满足于诋毁,而是在刻意引导、煽动某种不安。
“河北…”李世民的手指敲着地图上那片广袤区域,那里府兵制根基最深,也是世家影响力盘根错节之地。
“告诉李靖,左武卫抽调三千精兵,以演练为名,移驻洛阳。没有朕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入河北。”
他必须预防最坏的情况。承乾在长安的胜利,可能正在引爆别处的火药桶。
此刻的李承乾,却无暇他顾。他正面临一个更直接、更羞辱性的挑衅。
核验房在复核京郊一处原属博陵崔氏的田庄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庄户们不再是哭诉哀求,而是手持农具,在一名老管事的带领下,堵住了官道,声称官府丈量不公,夺他们活命之田,要向“青天大老爷”太子殿下叩阍告状。
消息传回东宫,李承乾气极反笑。
“叩阍告孤?好,好得很!孤就给他们这个面子!”他竟真的摆开全副太子仪仗,亲自驰往京郊。
辽阔的田野上,太子的蟠龙旗幡在春风中猎猎作响,甲胄鲜明的东宫卫士肃立两侧,气氛肃杀。
李承乾高坐于骏马之上,冷眼看着跪伏一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