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广蓄私兵,密造军械”!
“不想回长安?”李世民望着远处已隐约可见的青州城郭,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这青州有何等魔力,能让一国储君流连忘返!又是何等‘军械’,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他此行轻车简从,并未通知地方,就是要打一个措手不及,亲眼看看他这嫡长子,远离朝堂漩涡后,究竟在捣鼓些什么名堂。
是韬光养晦,还是另有所图?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新军械”,又是何等模样?
皇帝仪仗并未惊动青州官府,李世民只带了少数贴身侍卫,如同利剑般直插城东那片日夜喧嚣、烟囱林立的“将作区”。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混杂着煤炭、金属与海风的独特气味便越是浓烈。
沉闷而有节奏的锻打声,如同巨兽的心跳,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李世民眉头微蹙,这等规模、这等气象的工坊区,莫说州府,便是将作监、军器监下属的诸多作坊,也罕有能及。
“陛下,前方就是太子殿下新设的工坊重地,守卫森严,是否……”身旁近侍低声请示。
“森严?朕倒要看看,如何个森严法!”李世民不为所动,大步流星向前。
守卫的兵士见来人气势非凡,虽不识得皇帝,却也不敢怠慢,正要上前盘问,已被皇帝身边眼神锐利的侍卫无声制住。
李世民畅通无阻地踏入陌刀坊的核心区域。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帝王,也不禁怔了片刻。
巨大的工棚下,炉火熊熊,热浪扑面。并非他想象中匠人各自为战、杂乱无章的场面,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富有节奏感的秩序。
匠人们分成数队,各司其职。一队专司将烧红的钢坯进行初步锻打塑形,巨大的铁锤起落间,火星四溅;
另一队则负责更为精细的复合锻接,小心翼翼地将不同材质的钢料融合;还有人负责将初步成型的刀坯进行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