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
这感觉,如同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空处,虽胜,却未尽全功。
“也罢。”薛仁贵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将那丝遗憾压下,“平壤已下,高句丽元气大伤。如今,渊盖苏文才是心腹之患。”
他的目光投向南方那被冰雪覆盖、云雾缭绕的连绵群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渊盖苏文!
这个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头。
不仅是因这是高句丽最后负隅顽抗的核心,更因为,这是太子殿下李承乾曾特意提及的枭雄。
殿下对他薛仁贵有知遇提拔之恩,临行前虽未明言,但那期待的眼神他至今记得。
拿下渊盖苏文的人头,献于殿下驾前,这才是对知遇之恩最好的回报,也是他薛仁贵奠定自身名将地位的真正基石!
“将军,巡营已毕,各处守备无虞。”副将上前禀报。
薛仁贵收回远眺的目光,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哨探加倍谨慎,严防敌军小股渗透。各部轮流休整,保持体力,弓弩器械务须保养妥帖。”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寒冬虽利于守,亦不可有丝毫懈怠。渊盖苏文的人头,本将军志在必得!待来年春暖,便是我们犁庭扫穴之时!”
“诺!”副将轰然应命,眼中也燃起战意。
与此同时,南方百里之外,群山深处。
这里山势陡峭,林木丛生,如今更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入眼皆是一片死寂的白。
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依着山壁搭建着不少简陋却结实的木屋和营寨,炊烟从少数几处升起,显得有气无力。
最大的一处木屋内,炭火勉强驱散着寒意,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气氛却比屋外的严寒更甚。
渊盖苏文裹着一件脏旧的皮裘,坐在粗糙的木椅上,原本枭雄的气质在接连的败退和困顿中消磨了不少,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偶尔闪过的厉光,还证明着他并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