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刺史府,书房。
烛火在李承乾年轻而沉静的脸庞上跳跃,映照出他眼中远超年龄的深邃。
王玄策、房遗直等人领命离去后,书房内重归寂静,但他脑海中的风暴却刚刚开始。
巨大的辽东舆图在灯下铺陈开来,山川河流、城邦国度纤毫毕现,而他的目光,正如鹰隼般逡巡其上,将新罗内乱这颗突如其来的棋子,精准地嵌入大唐东北战略的宏大盘局之中。
“渊盖苏文……”他的指尖重重落在高句丽的核心地带,这个名字代表着顽强的抵抗和持续的战事消耗。
侯君集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但要彻底铲除这盘踞辽东多年的毒瘤,绝非易事,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时间和兵力代价。
“若新罗能彻底为我所用,不再是一个时叛时服的藩属,而成为一把听话的、锋利的尖刀……”李承乾喃喃自语,指尖从新罗向北划过,直刺高句丽南部腹地。
“侯大将军在北面正面压迫,我大唐掌控的新罗军队自南向北斜插而入,断其粮道,扰其后方,甚至直逼平壤。南北夹击,渊盖苏文纵有三头六臂,又能支撑几时?”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前景。
高挽的弑君篡位,从道义上给了大唐介入的完美借口,从战略上,则是一个将势力彻底渗透、乃至完全控制新罗的千载良机。
扶植一个完全依赖大唐、感恩戴德的金恩静,远比与一个由权臣把持、心思难测的新罗政权打交道要有利得多。
他的目光继而南移,落在了与新罗纠缠不休的百济之上。
百济,这个向来在高句丽与大唐之间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屡次骚扰大唐盟邦新罗,更是阻碍大唐影响力彻底覆盖朝鲜半岛、联通倭国的绊脚石。
“助新罗平叛,乃是‘义战’。大军既动,兵锋所指,岂能仅限于金城?”
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百济与高挽未必没有勾结,即便没有,亦可‘制造’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