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孤悬的九州岛上。
他刚刚再次仔细阅毕“海东三号”传回的最新密报,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划过,仿佛能触摸到那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紧张与机遇。
密报详细记述了扶余慈如何巧妙化解松浦家的逼迫,如何在海盗袭击事件中果断出兵、展示肌肉并借机缓和与松浦家的关系,以及如何与筑紫家建立起初步的秘密联系。
更关键的是,密报确认了银矿的初步发现和那第一块粗糙银锭的炼成。
“这个扶余慈,倒真是块材料。”李承乾放下密报,踱步到悬挂的巨大东海舆图前,目光落在那个被标注为“济州”的小小海湾处,“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懂得借力打力,更难得的是,竟真让他找到了银矿的踪迹,还初步炼出了银锭……王玄策。”
“臣在。”王玄策应声上前,他同样刚看完密报,眼中带着分析的光芒。
“你看,扶余慈此番应对,可谓步步为营。尤其是这‘解围’之举,一石三鸟:既示恩于松浦,又显威于九州,还为自己争取了喘息之机,甚至打开了与筑紫家往来的门路。
若非身负国仇家恨,流落异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枭雄。”
李承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算计。
王玄策微微颔首:“殿下所言极是。扶余慈确有过人之处,其坚韧与机变,远超寻常流亡者。
正因如此,其作为殿下手中之‘利刃’,方能更有效地搅动倭国局势,为我大唐探路。
然,利器亦需谨防伤己。其能力越强,野心恐也随之滋生,不可不防。”
李承乾冷哼一声,手指点向舆图上的“石见”大致方位:“所以,这银矿,既是助他起势的东风,也是拴住他的缰绳。
他现在羽翼未丰,必须倚仗我等。但待他真靠这银山聚敛了巨额财富,招募了更多兵马,还会甘心只做我大唐的一枚棋子吗?”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