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一阵阵袭来。
最后,黑玫瑰只是含糊的嘟囔了一句“笨蛋晓晚”,就彻底没了动静,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海拉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静静的听着。
这首属于另一个文明的陌生歌谣,却让海拉那颗沉寂了万年的神祇之心,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在亚特兰蒂斯还未沉没时,海拉也曾站在圣殿之上,为那些刚刚诞生的新生儿们,唱起古老的摇篮曲。
歌声庇护着他们的灵魂,引导着他们的成长。
只是那些歌声,那些孩子,连同整个文明都早已化为尘埃。
海拉的眼神中不禁怀恋和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温柔。
她看着被苏晓晚抱在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又看了看哼着歌的苏晓晚。
或许,这就是家。
与文明的兴衰无关,与力量的强弱无关。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在一起。
安雅的视线,则完全落在了苏晓晚的身上。
这首歌谣明明无法扭曲现实,也无法改变规则,却能……安抚“情绪”。
饥饿感没有消失,寒冷也没有退去。
可黑玫瑰那近乎崩溃的焦躁,却被这首歌轻而易举的抚平。
这是一种安雅无法理解的“规则”。
一种不属于超凡却又真实存在的,属于“人”的规则。
待两个小家伙睡熟后,苏晓晚也感到了一阵阵疲惫。
苏晓晚停止了哼唱,将头轻轻靠在了安雅的肩膀上。
“安雅姐姐,我睡一会儿……”
苏晓晚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倦意。
“嗯。”安雅应了一声,苏晓晚很快就睡着。
安雅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属于苏晓晚的均匀呼吸和温热的体温。
她默默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幅度很小,很轻。
只是为了让苏晓晚靠得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