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没有皇叔,我守不住这江山。”梁昭抿着唇。
梁怀夕笑眼温柔,慈爱地抚了抚他的头,像幼时那般,“该教你的你都学的很好,政令颁布得当,权威已立,旧党之势也已清除得差不多了,你会是个好皇帝的,会比你父亲做得更好。”
他对眼前的孩子满眼都是欣慰,但即使如此,他终归只是个领路人,总还是要放幼鸟去闯他自己的世界。
闻言,梁昭却红了眼,许久才从喉间哽咽出一句,“可你才更像是我父亲。”
教他读书识字,陪他长大,梁怀琛没做到的一切,叔叔都给了他。
风吹过,卷着几片洁白的梨花,将梁怀夕温柔的声音拉得很长,吹的很远。
“等北疆异族除尽,总会有再见的一日。”
北疆军营——
“中郎将,哦,不对,现在该叫你陈将军了。”
“你别取闹我,只不过是个副将。”
“……”
在兵士们的嬉戏中,有人拦住了一个快步冲向主帐的身影。
“哎哎哎,你小子跑那么快做什么?有鬼追你啊。”
被拦着的小个子满脸喜悦,“夫人回来了,得快些告诉将军去。”
前来凑热闹的王将军在他圆润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你胆子这么大,小心让王爷听到。”
小个子捂着脑袋溜走,扮了个鬼脸,“怕什么,将军自己也是这么叫的。”
他兴冲冲跑去报信,然而帐中早就没有了南将军的身影。
沈南迦早在练兵结束后便驾马出了城,从收到梁怀夕北上的信件之时,她便一刻也等不及地想见到他。
这两年,过得太久了。
梁怀夕和她想到了一处去,彼此奔赴,在半途早一步结束了这漫长的思念,等到车马到达军营时,两人早已双宿双飞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不过未到两年的时日,我却像是过了半生,久到快要忘记了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