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当时那气势,”小侍女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模仿着记忆中那清冽又掷地有声的语调:“‘莫甘娜夫人已全权授命我调查此事。他现在是我的人,病人需静养。阁下与其在此聒噪,不如带着您的‘升官符’,打道回府。’啧啧,字字戳心窝子!”
“噗——”同伴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转,“活该!听说他从夫人书房灰溜溜出来时,脸都绿成腌菜了!碰了一鼻子灰吧?真是解气!不过话说回来,”她眼中流露出惊叹和崇拜,“伊莉丝殿下可真神了,我从小在这城堡长大,还没见过谁能三言两语就说服莫甘娜夫人的。而且昨晚忙完回来,自己都累成那样了,竟然记挂着咱们这些守夜的,派人送了热食,还特意嘱咐轮班歇息…这样体贴又勇敢的小姐,跟那些只会绣花的木头美人一点都不一样!要是哪天能把我调去服侍她就好了…”
“你们在嘀咕什么?”
寝殿厚重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莱纳斯苍白的小脸突兀地探了出来。他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大病初愈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深陷的眼窝下青影一片。
“没、没什么!”
两个侍女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把男孩往温暖的室内推,“殿下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可不敢吹风!快回去躺着!”
“她…”
莱纳斯却像钉在了原地,瘦削的手指死死把住冰凉的门框,任她们如何推搡都纹丝不动,只执拗地问,“…什么时候走的?”
那个“她”字,在他舌尖滚了滚,带着一丝沙哑。
“伊莉丝殿下?”一个侍女反应过来,忙道,“凌晨!殿下状况彻底稳定后,伊莉丝殿下才离开的。跑前跑后折腾了一整宿,怕是这会儿才刚合眼呢!‘煮熟的鸭子飞不了’,殿下您先把身子骨养结实了,到时候想找谁说不行啊?”
她深知这小祖宗的脾性,一开口就掐准了他的心思。
“哦。”莱纳斯的反应出乎意料地